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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0/2005 ToGetHer以前的日记曾经说过, 我从来没有把最重要的想法记下. 逃. 事情来时, 不愿把自己鄙视的焦头烂额肠肚纠结写成历史. 总是捏造自己的完美.
可是今天的汹涌如果不写下, 大概永远我也写不下来了.
今天电话里和小迈说到他马上要搬家的问题, 我就开始泛滥....
天啊, 我怎么写不出我刚才的脑子来.
住了一年多的地方, 有那么多挂起来摆出来的世界各地的收集纪念, 有那么多养得漂漂亮亮的绿色那么多冰箱贴纸相互留言, 有一个那么好那么好一起念理想里的第一次书奔走地球探望彼此又一起出游的朋友. 朋友为了生计为了理想要去那个一起出游的遥远国度, 6个月一次为了公平互换大小的两个房间, 后来懒得再换剩下一大堆的你你我我纠结不清. 我告诉他, 我没法在一个不是家的地方精心摆设, 害怕以后要件件收起. 我问起他关于马上要来的收拾, isn't it going to be sad. 他说, it's going to be terrible. 其实, 这些都不是我想要说的.
他说, 应该是找个空房间自己搬进去和陌生人同住吧. 其实, 我多想说, 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住在一起. 我是说, 我多希望有一天, 我们可以在一起. 尽管我还不能证明, 这个我们, 就是我和你. 我想起很多年前一个男人写的话, 大概意思是说, 我可以明白女孩子说的暧昧, 喜欢, 爱上, 甚至结婚, 可是就是不明白女孩子说的在一起. 住一起不住一起, 现在都是关于在一起不在一起的问题. 我多希望能不用相约就见到, 回家有空一起研究食谱, 给你讲我日记的中文, 看你美丽的视觉文艺书, 看没完没了的碟片睡着, 早起看到太阳吃吃早餐, 水果放你包里带去上班. 我曾经很严重地羡慕贤妻良母会做好菜的朋友, 希望有一天能有一个人让我学做菜还给我做菜, 有一个让我对他好. 我惴惴地希望, 我的好你都明了, 我因你变得更好. 可是我又那么小心为好, 怕你把我看错.
天使之城里的Meg教不懂得怎样肌肤相亲的天使说, We are surposed to fit together. 我也多担心, what if we don't fit together. 两个人住一个房间, 有另一个别人, 这样的房间找起来很难, 最重要的是, 这好像不是你现在的暂稳生活能够接受的拥挤. 两个人住一间无他的房子, 你不知道你何时就走, 我的限期不够一个合约的长度, 最重要的是, 我们还没有真的在一起, 怎么知道这一合并不会有异样. 即使是结婚, 要的, 也不就是把两个人的生活合并到一起的勇气. 住在一起, 怎样的在一起才可以住在一起. 两个人一起各自把所有的过去要的要弃的弃, 一起做这工程浩大的改变, 住到一起. 这一决定, 就没有退路了. 我们还没有一起到有相信我们不需要那退路的自信, 有那为了一起如此麻烦劳碌的心. 好像可能的离别还远, 可是怎么时间似乎又不够了. 我想到逼来的签证限期, 我想到我的美好设想, 我想到未来的种种变数和我的不想剥离, 我想到有可能的不可能和有可能的可能, 我竟然是那么冷静不心颤.
我又想到今天早些时候你不接我的电话竟然是因为那几分钟里你想在和一起培训的世界各地的同事们的最后一个晚上好好回想温习. 你都告诉我, 你给我发短信, 你后来和我聊天. 我一点没有不快, 可是那证明你要的自由比我要的多. 所以, 我不知道你想不想我们住一起. 如果我问你, 那可能是你的惊喜或者尴尬. 所以我不问你. 如果你问我, 我也真的不知道怎么选择.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你也没有问我. 我还想起我告诉你我今天辞了工, 告诉你我的轻松我的空白和我的不懂和担心. 如果你是中国人, 你一定会想到你爸爸的关系, 即使你不是, 你也知道这行业的规矩. 可是你自己的上学工作都没有麻烦爸爸, 又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给我一个容易. 你说, life is hard. 所以我没有问你, 我想你大概想让我知道人要面对的不容易, 可是我也想, 你是不是只是想让我试试这开始, 最后出手给我一个美满结局, 所以你现在也没有问我. 又或者, 你觉得人就是应该这么独立.
我从上几行已经开始忍不住嗓子憋闷眼潮欲出. 希望有一天你的中文够好能够看到.
为了不让你知道我今天多晚睡觉, 我写了题目再补上心里的重要. 现在, 我竟然有多年没有喷涌的泪水出现. 想给你打电话, 可是不想大概已经熟睡的你听到. 想给你发短信, 还是不想让你知道.
洗澡的时候调烫烫凉凉的水来回冲打, 在温度的麻醉里想到痴迷. 有时候这样做的缘由竟然是不知道哪里看来的说法, 这样的刺激有利锻炼身体. 有一个很好的记录片创意. 比我想拍的我住的这栋世界共和的楼的电梯打开瞬间的众生相还要让我激动百倍的创意. 故事的名字大概可以叫, 寻找不知道谁. Looking for nobody---
小迈年幼的时候已经分开的爸爸妈妈分居两国. 一到学校放假飞来飞去看爸爸妈妈, 就一定会和一个小男孩排排坐. 那个曾经和他很多很多次一起在南非和澳洲间来回的坐隔壁的小男孩, 他好像不曾知道名字, 只记得两人每次相遇只微微惊讶和微微笑. 一样的旅程和一样的时间, 一样的年幼一样的独二无三所以一起, 没有相识只有记得.
他只记得小男孩那时居住的城市. 在西岸. 如果我们誓要找到这个当年隔壁的孩子现在怎样, 是不是一场精彩的搜寻? 我甚至在想象开始的我或者他说着这影片的第一句话, 就像是不知道哪个导演不知道哪个当年无心种下的种子被揭发一样的理想主义: What if we go and look for him? 还有他问家里人哪个航空公司, 我们去问航空公司, 问到空姐的记忆, 可能遗留的机票残迹, 授票记录. 还想着当年不知道是用什么记. 故事的传奇就在于, 我们知道了开头, 却不知道那结局. 然后还想着如果这个行动真的要执行, 真的要达到传奇的目的, 找到当年的那个孩子, 应该动用什么样的招引, 什么样的媒体, 那将是一场怎样的理想演义, 怎样的相遇. 再如果, 这只是一个没有结局的传奇. 故事的最后一组镜头, 是我们, 在开普敦的阳光里高地上, 看旗云的瀑布般运动. 脚下是小迈觉得世界上最美的他长到13岁的他的城市. 可是就是想不清楚, 那个我们誓要能或者能找到的他, 应该在那儿, 还是不在. 我还想到无论那是一场怎样的相遇, 小迈对那孩子说, 你要感谢我的姑娘, 这是她的创意.
我还想到一个可能拍出来和他喜欢的无故事纯文艺的花样年华和2046相像的故事, 故事就是倒叙我们那些巧合的故事. 会有镜头像张梁在饭桌上的对话, 两人的交互正面和一个隔桌的侧面, 说我要做而他有书的革命海报, 说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雷同的日本烧肉饭, 说我学广告和他们家人都做广告. 会有镜头拍我们在37号楼的相遇和相遇之前; 因为我的夹克, 我误回37去寻找; 他在贴他想找老师的海报. 他在我朋友的班里上课; 我的夹克原来不是拉在我以为的37, 而躺在我用过的Kay House的电脑旁. 1/6年前我们看着同一个记录电影. 50%的可能同一场. 1/4年前我有一次在Kay House前的咖啡馆外面见到Lorry, 他说他一会有中文考试. 不知道, 那也是小迈的中文考试. 他半年前就已经和Lorry同堂, 我半年前过了37号楼前的马路和小朱认识, 然后认识了Lorry也有差不多的久. 倒叙, 就倒叙. 看看我们有多惊险地差点不认识, 差点成永远.
就这些, 希望上两段, 你马上就知道. 我在想, 什么时候跟你讲. 你会不会又激动地说, 这好浪漫, 我好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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